甜桃子酱

关山月【10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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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允超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可怕的现实。


他居然不会谈恋爱了。




项允超那是谁,当初泡健身房的女教练,一口气从热瑜伽泡到了芭蕾舞,差一点就穿着芭蕾舞裙去跳四小天鹅。


女朋友血型ABO都有,十二个星座一个都没落下。十二生肖里,除了属兔的,其他都集了个齐。


后来,因为一场穿越,项允超打开了新大门。



项允超对铁木真说的那番‘感情不尊重’倒不是全然编造。那时候的小项总的确想,找个男的试试。说不定,试过了,就会忘记铁木真。


那些试验,最终失败了,但是试验对象也是心甘情愿,项允超凭的真本事,一没骗,二没坑。甚至到了现在,还有两三个人对项允超念念不忘。




然而,此时此刻,项允超这丰富的经验,这娴熟的技巧,这张英俊的面容,全然没有了用武之地.


他在心里准备了一百种开场白,一百种撩拨,一百种微笑的眼神。却在看见铁木真的一瞬间,统统怂了回去。



几小时之前,项允超看着铁木真,还来了句,“你的胸跟他的一模一样。”


一般来说,铁木真听到这句调戏,要么红了脸,要么发脾气,不管是哪一种,项允超都可以应付,都可以借此再进一步。


但铁木真却神态平静,只是抬手摸了摸项允超的额头。


厨房隐约传来热水壶定时的声音,铁木真起身走出房间。


项允超有点傻眼,诶?诶?这跟预设的反应不一样啊?


他想叫住铁木真,却发觉了一丝不对劲,赶紧着摸出了手机打开自拍镜头。


屏幕里出现一个脸颊通红通红的项允超。


项允超彻底傻眼。


自己刚刚就是这么涨红了脸,结结巴巴的说了那番话?



项允超绝望的往后一倒,却拿捏错了距离,后脑勺砰的一下,敲上了床靠,疼得龇牙咧嘴。




半夜三更,项允超一半是后脑勺疼的,一半是心里烧的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干脆就下了床,连拖鞋也不穿,蹑手蹑脚穿过客厅,到了铁木真住的客房门口,贴在了门上,听屋子里的动静。


铁木真也是睡不着,去厨房倒了杯水,喝过了之后回房间。


走了没几步,就停下来,就诧异的扬起眉。


项允超专心致志的听着门里动静,心里犯着嘀咕,怎么一点儿声都没有?睡着了?还是……


……还是说,铁木真又消失了?


项允超想到这个念头,心便猛地一沉。


与此同时,铁木真来到项允超的身后,轻轻拍了一下项允超的肩。





项允超自己都不知道。


自己能叫的这么穿云裂石。





铁木真倒了杯热水放在项允超面前的桌上。


项允超蹲在沙发角落,裹着毛毯,因为还在低烧。


脑袋后头绑着冰枕,因为后脑勺还在抽疼。


嗓子一阵阵刺痛,因为刚才叫的劈了嗓子。


项允超把脸埋在膝盖里,简直郁闷得想死。


出糗出成这个样子。


项允超绝望的拿脑袋撞膝盖。


铁木真虽然不明白项允超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是眼睁睁看着项允超撞了五六下,忍不住伸出手垫在项允超的膝上。


项允超再一脑门,撞上了铁木真的手。


项允超吃一惊,连忙抬起头,握住了铁木真的手,“你干嘛?撞疼没有?”


铁木真曲了一下手指,示意没事。


项允超则是捧着铁木真的手,一眨不眨的看住了那些伤疤。


这些伤疤之前就见过,有冻伤有烧伤,还有许多细小的斑驳的伤口。


项允超鼻子一酸,眼泪就下来了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间多愁善感。


但只要想到,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,铁木真一个人在草原上,辛苦艰难的生活着。


项允超就管不住自己的眼泪。


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来找你。


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来保护你。


为什么。


项允超把脸埋在铁木真的掌心里。


铁木真起初吃了一惊,很想收回自己的手,但很快的,掌心感觉到了一点又一点的水迹。


铁木真错愕之后,勃然大怒!


项允超落了几滴眼泪,克制住了情绪,抹了一把脸,抬头想跟铁木真说话,却看见铁木真遏制不住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。


项允超愕然,“怎么了?”


铁木真看着项允超,深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头翻涌的怒火强压下去。


项允超如此难过,必然是有人伤了他的心。


项允超什么时候落过眼泪,就算是在当初圣山上,项允超知道自己欺骗了他,也没有流泪。


铁木真怒火满胸,在心中发誓,项允超此时此刻的难过,将来有一日,自己定会十倍百倍的凌迟在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!



项允超看不出铁木真的想法,但能感觉到铁木真的情绪暗涌,连忙出声安抚,“我没事,我就是……就是脑袋太痛。”


铁木真伸手扶住了项允超的胳膊,想带项允超回卧室休息。


项允超却说,“我睡不着,你陪我聊会儿天。”


铁木真一怔,神色有些古怪。


项允超看见铁木真神情的一瞬,也明白了自己这句话的问题。


项允超想死的心都有了,一头又磕在膝盖上。心里两个小人,一个小人揪着另一个小人的领子来回摇晃,恨铁不成钢,项允超啊项允超!你的能言善道呢?你的察言观色呢?你怎么能嘴笨到这种程度?!


但铁木真握住项允超的手,在掌心写道,‘你说,我听。’


项允超好一会儿没动。


铁木真握着项允超的手心,用拇指捏了捏。


项允超这才转过一点脸来,有点委屈的看着铁木真,小声说,“对不起啊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
铁木真写,‘我知道。’


项允超看铁木真,说,“我……我能问一个问题么?”


铁木真点头。


项允超问,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能说话的?”


铁木真回答,‘一直都是。’


项允超的眼眶再次控制不住的一潮。


不是的。你明明能说话。


你明明叫过我,‘项允超’。



项允超说,“你能叫我一次吗。”


铁木真看着项允超。


项允超抿了一下嘴唇,说,“就当我求你。”


铁木真垂下眼。开了口。


那双薄薄的唇开合。


但没有任何声音。


铁木真的眼瞳之中,闪过一丝伤痛。


他闭上嘴。


项允超把手伸了过去,指尖轻轻抵住铁木真的喉结。


项允超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铁木真。


铁木真在项允超的注视里,再一次,呼唤了那个名字。


指尖下,喉结震动。



他知道,他在念自己的名字。


项。

允。

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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